随着转基因食物进入我们的生活,人们对转基因的担心越来越大,害怕转基因食物伤害我们的健康,报纸、电视、网络形成了广泛的关于转基因的大讨论,有“造谣的”、有“辟谣的”,有说会严重伤害身体的,也有说完全无害的。有一般人说三道四,也有专家口若悬河,到底应该怎样认识转基因呢?这得从头说起。
    要想说明白转基因,先得知道什么是基因。否则不管怎么讨论,也说不清楚。基因,在医学和营养学上有清楚的概念,我复述一下,什么是基因?答:基因是决定生物体某一性状的一个DNA片段。永远不要指望读懂这些专业术语的意义,太艰涩难懂了。我帮您解释一下。以人体为例,您的头发生下来是直的还是弯的,这就叫一个性状,是由基因决定的。您是单眼皮还是双眼皮,也是一个性状,是由基因决定的。可以说,您长成今天这个模样,都是由基因决定的。
基因这么重要,它到底是什么东西,保存在哪里?我们的身体是由细胞堆砌而成的,除红细胞和血小板外,每个细胞都有细胞核,细胞核里装的是遗传物质,就是染色体(参考下图)。人有23对染色体,就是46条,这46条染色体主要是由DNA组成的,一条染色体含有一条DNA。46条DNA要是拉直,首尾相连,长度能达2米,可细胞核很小,只有几个微米,要把两米长的东西存到几微米大的细胞核空间里,没有智慧是想不出办法的,自然大道是至高的智慧,很轻松就解决了这个问题,每条DNA都像双股的绳子,拉直了长,把它卷起来存着,就会很节省空间,在一些蛋白质的帮助下,DNA以最巧妙的方式最大限度地卷起来形成的立体结构,就叫染色体。这就是染色体和DNA之间的关系。





 
基因跟DNA有什么关系呢?基因是DNA上的一小段儿。46条染色体上大约有10万个基因,所以,也可以说DNA是由一个个基因连接而成的。几个概念之间的关系我帮您整理一下,以便于您理解,您可以把遗传物质、染色体和DNA视为同一个东西,基因就是一小段DNA,也就是说,一段一段的基因连接起来就组成DNA。
    这里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就是我们常说23对染色体,很少说46条。这是有原因的,23对染色体有一半来自父亲,一半来自母亲,想当初,一个精子和一个卵子,秉天地之造化,阴阳合和,形成一个受精卵,这就是我们的原身。精子里有23条染色体,这23条染色体来自父亲,包含了父亲的所有信息,身高、肤色、脸型、单眼皮还是双眼皮,什么叫包含了父亲的所有信息呢?这23条染色体就是父亲的图纸,按这个图纸几乎可以再造出一个一模一样的父亲。卵子里有23条染色体,这23条染色体来自母亲,包含了母亲的所有信息,身高、肤色、脸型、单眼皮还是双眼皮等等,按这个图纸几乎可以再造出一个一模一样的母亲。
    为什么把染色体又叫遗传物质呢?就是因为受精卵的染色体是从父母那里得来的,不是我们自己创造的,父母也不会创造,是从他们父母那里得来的,就是这样一代一代往下传,所以我们细胞核里的染色体是人类进化的见证,一代一代传,会有一些改变,依据人与自然磨合而改变,但很慢。远没有我要和您聊的转基因那么快。这是后话。
    来自父亲的23条染色体和来自母亲的23条染色体,在精卵结合时,就组成了23对染色体。可问题出来了,在我们的细胞核里有两套造人图纸,一套是父亲的,一套是母亲的,规定的东西是相同的,都规定身高,肤色、脸型、单眼皮还是双眼皮、头发是直的还是卷的等等,但内容不一样,父亲的身高规定是1.75米,母亲的规定是1.60米,父亲肤色规定是较黑,母亲的肤色规定是肤色白,父亲的规定是单眼皮,母亲的规定是双眼皮,这怎么办?到底按谁的标准造,最后的解决办法是谁说了算就听谁的,能说了算的就叫显性基因,因为要按它的标准造我们,说了不算的叫隐性基因,只能默默地呆着,几乎不发挥作用。
    以单双眼皮为例,单眼皮是显性基因,双眼皮是隐性基因,如果父亲来的这个基因是单眼皮的,母亲来的是双眼皮的,那没办法了,您就是单眼皮了。也有统一的时候,来自父亲的是单眼皮,来自母亲的也是单眼皮基因,这回您是毫不含糊的单眼皮了。如果来自两个人的都是双眼皮基因那您就是铁定双眼皮。中国人的一个“随”字道破天机。鼻子随父亲,脸庞随母亲,就是说:鼻子是按父亲的基因造的,脸庞是按母亲的基因造的。现在要是让您选,估计您会比当初选的好,可这事儿咱自己说了不算。
综上所述,我想有几点应该清楚:
    第一,基因几乎存在于每一个生物体细胞内。
    第二,基因转移在自然界是普遍存在的现象,没有基因转移,所有物种将不复存在。每天在自然界发生的精卵细胞的结合,或者是雄性生殖细胞和雌性生殖细胞之间的结合是世界上最复杂、规模最大的基因转移,就是转基因,从这个角度讲,我们每天吃着转基因食品,而且都是转基因食品,您觉得不安全吗?
    第三,基因决定物种之间的差别,狗之所以是狗,是基因决定的,猫之所以长成猫那个模样,也是由基因决定的。
第四,任何物种的基因都是相对稳定的,但也不是固定不变的,有一定的可变性,而这种改变随着这个物种跟自然环境和其它物种之间的相互作用相互影响而发生,发生很慢,但从没有停止过。还以狗为例,都知道狗的祖先是狼,怎么就变成狗了呢?不是您今天逮着一匹北方的狼,在家栓几天,喂点儿家里吃的饭或狗粮,狼就马上变成狗了,那要经过一代一代的驯化和学习,经过漫长岁月的生活环境和生活内容的改变,进而影响到基因的一代一代的细微改变,最终才能变成狗模狗样。因此人类一直从基因转移中受益。从这个角度讲,转基因也不是什么新生事物和新鲜玩意儿。
人类很早就开展转基因活动了,水稻是中国人在这个世界上最先培育出来的。培育的方法跟今天袁隆平教授干的也差不了多少,不断进行杂交,杂交就是转基因的过程,水稻长得太高容易倒,长得低一点会好很多,如果再高产一点就更好了,那就选长得矮的水稻跟产量高但长得高的水稻杂交,如果把控制矮的基因和控制产量高的基因通过杂交转到一个种子里,那就可以获得既不容易倒又能产量高的水稻品种,我只说这个意思,实际上要复杂费事得多。但就是经过一代代的杂交,发生优势基因转移,才有了今天我们种植的水稻。可以说一切农作物都是通过转基因得来的。所以您从这个角度反对和担心今天的转基因食品大可不必。
第五,从饮食上讲,转基因也是安全的,在人类的食物安全中,危害最大的是三类,一是重金属如汞,砷等,二是致病微生物污染,如细菌感染引起的严重腹泄。三是人造的各种有毒的化工产品。农作物,包括转基因的农作物本身,都不会产生这些有害物质,因为所转的基因是干什么用的都是清楚的,是不可能产生不可预知的有害物质的,从这个角度讲,转基因食物连毒理实验都不需要做,个人认为把转基因食物给家畜吃的做法本身就说明这个世界还不能正确认识人与自然的关系以及基因的真实作用。更可笑的是,牛、马吃了很多年没事儿,人还不敢吃,而且往往牛、马吃的是生的都没事儿,而人吃的往往是熟的,更安全但还是不敢吃。通过饮食,每天都吃掉大量基因和根据这些基因生产出来的各种营养物质,如蛋白质,脂肪,糖等,一旦做熟,都发生变性,所有这些物质都失去活性,进而被消化吸收。转基因食物也会重复相同的过程。从这个角度讲,转基因食物也是安全可靠的。
    现在也该说到大家热论的“转基因”了,这个“转基因”有自己的定义,即是用现代技术手段通过人工的方法,把指定的基因导入生物体基因组中,而引起生物体性状的改变。还是不太好懂,举个例子就明白了。说有一种棉花长得非常好,结的棉桃也多,如果这些棉桃最后都成熟,那一定可以得到很高的产量,但这种棉花就一个缺点,爱长虫子。虫子很喜欢吃很嫩的小棉桃,结果可想而知,产量自然高不了。后来人们在一种名叫苏云金芽孢杆菌的细菌中发现一种抗虫蛋白,蛋白质的生产是由基因决定的,科学家就开始找这个基因,中国的科学家就把能生产这种抗虫蛋白的基因用现代技术从细菌里分离出来,转移到棉花的种子里,这样抗虫棉就诞生了,这种棉花可以生产抗虫蛋白,虫子一吃含有这种蛋白质的棉桃就拉肚子,闹肠炎,最后死掉。这样就得到高产的抗虫棉,还不用打农药,不污染环境,您不喜欢吗?我说到这里,估计您会喜欢上转基因。所以今天的转基因技术从经济价值、社会价值以及为人类提供更充足食品的角度讲,是很有好处的,而且给人以更多的期待。通过转基因技术,可以提高产量,可以赋予农作物抗病能力(如抗虫),可以提高农作物的某种特性,如提高大豆的出油率,让“黄金大米”生产天然的维生素A源,可以提高农作物的使用价值和经济价值,如玉米可以变得五颜六色,大大丰富西红柿的品种,本来纯白的棉花,可以天然地带上各种颜色,不掉色,更不用后续的漂染。还有人在憧憬,现在的猪肉那么贵,要是把长大个儿的基因转移到猪身上,那猪能长得跟牛一样大,猪肉就可以随便吃了。
可以说转基因技术是一场革命,预示着人类更“美好的明天”,因此多少人为这一技术欢呼雀跃,多少人鼎力支持。但是,人类的智慧不应只于此,我们应该以更清醒的头脑认识转基因,因为人类繁荣假象的实质是虚荣,“美好的明天”可能是引发毁灭的扳机,再说了,不是所有革命的方向都是正确的。
 
  • 基因是人类最不应该碰触的一条红线
前边我们讲了基因是什么,起什么样的作用,可以说物种之间的差别是由基因之间的差别决定的,物种的进化是由基因的进化决定的。物种之间的竞争是基因间的竞争,基因是自然的密码。世界上几乎所有的基因(人类创造的除外)是通过与自然界的交流磨合以及各物种间的相互作用相互竞争而缓慢发展而来的,具有相对的稳定性和可持续性。在宏观上就表现为生态平衡。它体现的是自然大道,《老子》说天地之所以长久,是因为无情。通俗一点说,天地是创造环境的,对所有物种都是一样的对待,没有喜好偏爱,所以天长地久。天造地设之后,所有基因相互竞争,共同发展,竞争不过的被淘汰,这样才有了40亿年来年复一年的可持续发展。今天我们探究可持续发展的方法和方向时,回头看看没有人类出现的地球就知道应该怎么做了。人类出现不过四五百万年,文明不过五千年,而加速发展以农业革命算不过一万多年(新石器时代),以工业革命算不过两三百年,我们就知道把地球毁成什么样子了。而转基因技术更会加速这个过程,因为转基因技术的广泛应用,结果是不可预测的,一方面会严重威胁整个生态系统的基因平衡,另一方面,人类可以打造出超级农作物和超级家畜,这些农作物或家畜的基因一旦流向自然,会带来毁灭性的后果。
这样说是不是感觉有点危言耸听?举一个类似的例子吧。任何成功的转基因的结果都是生成一个新的品种或物种。就相当于你引进了一个新物种。这两年美国人让亚洲鲤鱼害惨了。亚洲鲤鱼当然是长在亚洲,从图片上看,好像就是咱们平时吃的胖头鱼,具体是不是有待考证。美国的江河湖泊里藻类横生,您也知道,藻类疯长会消耗掉水中的氧气,鱼类缺氧就活不成了。怎么救这些可怜的鱼儿呢?美国人发现亚洲鲤鱼以藻类为食,而且食量还很大,于是就把这种鲤鱼从它老家引进到美洲,到了新家后,这些家伙很适应,食物又充足,更幸福的是美国人还不吃它,结果是亚洲鲤鱼在美国疯长成灾,食量非常大,不光吃藻类,把能吃的都吃了,当地的鱼还抢不过它,饿得翻白眼儿。现在每年要投入数以百亿计美元的资金,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但仍对当地生态系统尤其是水中动植物造成毁灭性的打击。而这种风险在转基因技术广泛使用后是随时有可能变为现实的,到那时能怎么做呢?我估计只能摇着头说“没想到”。有理由相信,通过转基因技术,我们可能会成为毁灭自然的罪魁祸首。
  • 通过转基因满足食物需求是死胡同,是自欺欺人
社会发展到今天,您有没有发现一个规律?一般来讲,产量低的,营养价值相对高,如荞麦比小麦营养价值高,因为产量越高的,人类操作影响的痕迹越明显,淀粉含量越高,而其它的营养物质并没有成比例地增加,导致食物本身的营养严重不均衡,您吃了这样的食物,虽然饱了,但更易导致营养不均衡,还以小麦为例,您看看您买来的种子是什么模样?细长,发瘪,就好像产量不佳欠收的感觉。而长出来供人们吃的小麦什么模样?肚大腰圆,个个籽粒饱满,产量自然是提高了,但增加的只是淀粉的含量,其它的营养物质如维生素和矿物质不但没增加,还会相对降低。虽然产量增加了,但整体的营养价值却下降了。通过转基因技术,这种情况可能会更加严重。如黄金大米,是通过转基因技术把胡萝卜素转化酶系统转入到大米胚乳中获得的。它在生长过程中会产生丰富的胡萝卜素。所以看上去大米金黄色,被称为黄金大米。胡萝卜素被人体吸收后可以转变为维生素A,为人体提供需要的维生素A。但很多蔬菜水果里都富含胡萝卜素,没必要让大米来提供。更何况如果长期吃这种大米,虽然可能没什么毒性,但人看上去不好看,会全身发黄,样子怪怪的,还以为得了肝病。因为长期吃这种大米,有导致胡萝卜素在体内积聚的风险。现在另一个大家比较熟细的转基因农作物就应该是转基因大豆了。给大豆转基因目的是提高大豆的出油率,您想想,生产烹调油的工厂高兴了,但如果您买回家打豆浆可不是好事,因为我们喝豆浆本来是要给身体补充蛋白,维生素和膳食纤维,但同时吃了很多油脂,而过多油脂的摄入,我想大家都清楚,正是高血脂,脂肪肝,心脑血管病的重要原因。糖尿病可能也跟它有一定的关系。因此让某一类营养素奇高,这样就更严重破坏了食物的营养均衡,而食物营养的第一原则就是均衡,不能实现营养均衡一方面会大大降低我们的生活品质,更为严重的是,营养不均衡是绝大多数疾病的根源(这个问题我在《失传的营养学》一书中有详细的阐述),甚至会导致人类的体质整体下降。
  • 人类的智慧应该有更高的追求
笔者私下认为,人类一直是靠智力活着的,即使是智力,其它一切物种远不及我们,所以人类不仅生存下来,还能迅速发展、壮大,看看今天,地球上的无人区几乎没有了,都是人类发展的见证。纵观人类发展史,农业革命、工业革命,每一次的技术革命的结果都是人口的激增,而人口的激增又会催生下一次的技术革命,转基因的主要目的也是为了满足庞大人口的食物需求。所以有人甚至说中国有这么多人,没资格拒绝转基因。笔者呼吁在此关键时刻,用智慧看待问题解决问题。如果粮食不够吃,是说明吃粮食的人太多了,应该向减人口方向努力,而不是向增加粮食产量方向努力。
我们要用智慧重新看清自己,重新认识自然之道,守道是智慧的第一体现。当西方人向我们展示以人为本的理念时,我们认为太对了,太先进了,但智慧告诉我们以自然为本才是王道。因为不管人类怎么发展,人类的技术不论高级先进到什么程度,人的自然属性是永远抹不掉的,而且自然属性永远是人的第一属性。人永远是自然的一分子,不管你高级到什么程度,有多么了不起,饿了就得吃饭补充营养,渴了就得喝水,有尿就得尿。所以从本质上讲,我们不是靠技术活着的,我们是靠自然提供的物质活着的。人和一棵小草,一头狮子,一只虎是一样靠自然提供的食物活着的。而且越自然越好,所以您才喜欢纯天然野生的食物,知道这些食物对您的健康更有益。
我经常看动物世界之类的电视节目,有一天,节目里讲老虎的生活,节目里是这样解说的:“一只老虎的生存需要50到250平方公里的范围,只有这样的范围才能保证老虎有充足的食物。”我非常羡慕老虎的生活,每天都吃的是纯天然的食物,喝的是山泉水,难道人不需要自然空间支持吗?您觉得是应该通过转基因增加食物还是应该减少人口给每个人更多的自然支持呢?
综上所述,转基因的错误在哪里呢?从食品安全的角度讲,它是安全的,是没有大的问题的。但从人类存亡的角度讲,它是不安全的,甚至是毁灭性的。(王涛博士于北京,2014.2.2)